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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非法人组织


第一百零二条 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

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概念的规定。

我国以前的民法中没有非法人组织的概念,而使用了“其他组织”的概念。民法典采纳了“非法人组织”概念,并将其界定为“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

非法人组织的特征是:

1.非法人组织是不同于自然人和法人的社会 组织;

2.非法人组织有自己的名称,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社会组织;

3.非法人组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4.非法人组织有自己特定的民事活动目的,如进行经营活动,发展教育、科学、宗教以及慈善事业。

非法人组织包括:

1.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法律规定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2.合伙企业,包括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是指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组织;有限合伙企业是指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的合伙企业。

3.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是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是指以专门知识和专门技能为客户提供有偿服务为目的,并依法承担责任的普通合伙企业,主要是指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提供专业服务的企业。

4.其他非法人组织,如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以及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符合民法典总则编关于非法人组织条件的要求的企业。


【案例评注】

俞某某诉杭州萧山楼塔镇岩上村经济联合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1]

基本案情

2000年2月28日,原告杭州市萧山市楼塔镇岩上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岩上村经合社)与萧山市俞氏纸制品厂(以下简称俞氏纸制品厂)签订房屋租赁协 议,约定:将村集体所有的学校经营场地及房屋租赁给俞氏纸制品厂使用,租赁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年租金7000元,每年租金于年初一次性上交;租赁期内出租方不得擅自收回房屋,如违约需赔偿违约金20000元;如承租方违反协议,需赔出租方违约金20000元。出租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房屋。2001年度起,俞氏纸制品厂未参加年检,2003年8月15日,俞氏纸制品厂被注销。2004年,岩上村经合社所在村部分村民因故擅自将厂房内存放的纸张搬出,后经村里协调而搬回,被告俞某某据此以造成其损失为由,自2005年起拒付租金。另查明,俞某某系萧山市俞氏纸制品厂投资人。原审法院根据原《合同法》第60条、第93条第二款、第114条第一款、第226条之规定,判决:一、岩上村经合社与俞氏纸制品厂2000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俞某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岩上村经合社出租的房屋、场地返还岩上村经合社;三、俞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岩上村经合社房屋租金、违约金。上诉人俞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租赁物的权利瑕疵……2.俞氏纸制品厂于2001年起不参与工商年检,当然是法定解散的标志……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93条、第114条第一款、第226条规定是不当的,应适 用《合同法》第228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岩上村经合社答辩称:俞某某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于情无理,于法无据……二、俞某某在一审中的主体问题,并无错误。俞氏纸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31条规定,俞某某在其个人独资企业2003年8月15日被注销后,当由其本人依法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 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


法院判决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俞某某对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关系并无异议。俞某某开办的俞氏纸制品厂自2001年度起因不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8月15日被注销,该企业虽系因吊销而注销营业执照,但俞某某并未提供俞氏纸制品厂注销后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证据,也未将房屋归还给出租人,在法院审理期间,其也自认已将房屋转租给他人。根据独资企业投资者对企业债务负无限责任的规定,俞某某应当对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支持岩上村经合社的诉讼请求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规定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根据民法典总则编第102条的规定,即“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个人独资企业系属于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本案中,俞某某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者,应当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第一百零三条 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

设立非法人组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设立登记的规定。

非法人组织必须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非法人组织的设立程序

是:1.非法人组织设立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登记。按照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的设立登记程序进行登记,取得了非法人组织的经营资格,同时也取得了民事主体地位。2.对某一类非法人组织的设立,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规定须经过有关机关批准才能设立的,则应当按照该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规定报批。经批准后取得非法人组织的资格,成为民事主体。例如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经过批准,只有经过政府有关机关的批准,才能取得非法人组织的资格,成为民事主体。


【案例评注】

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与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2]

基本案情

被告某公司向原告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鼓浪屿房管所)承租位于厦门市市场路×号×层房屋,双方签订《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协议》,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根据鼓浪屿申遗规划、管理和保护等要求,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向被告送达《非住宅公房收回通知书》,告知被告不再续租,并要求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房屋清理腾空并退回给原告。2015年7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

具律师函,告知解除合同收回房屋,但被告至今仍拒不返还房屋。另,合同解除后,被告自行向原告银行账户缴纳的相应费用可以抵作房屋占用费。现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厦门市市场路×号×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7月9日解除,被告将该房屋完整返还给原告,将屋内物品清空,人员迁出;2.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6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52817.4元计算)。被告某公司辩称,鼓浪屿房管所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并不具民事主体资格,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鼓浪屿房管所无权以自己名义解除讼争合同,故其以

自己名义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双方合同到期后,原告以调查表方式向被告发出续租邀约,被告已按要求提交相关材料,故双方续租成立,被告在续租后投入巨资拆除旧店面,按照原告要求重新进行装修,现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关系,对被告显失公平;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之后,被告仍按照原有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讼争房屋租金,原告收到租金后也未予以返还或者拒绝,该事实行为证明双方承租关系持续至今;如原告强行解除租赁关系,应赔偿被告的相应损失。综上,原告无权解除讼争租赁关系,其诉求应予以驳回。

法院判决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认为,鼓浪屿房管所虽不具法人资

格,但其属依法登记的非法人组织,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可以参加民事法律关系,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鼓浪屿房管所与某公司签订的讼争《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

故判决:一、确认原告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与被告某公司之间就厦门市市场路×号×层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15年7月9日解除;被告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厦门市市场路6号1层房屋腾空退还给原告厦门市鼓浪屿房屋管理所。二、被告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若干。


专家点评

民法典总则编第103条规定,非法人组织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登

记。设立非法人组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有关机关批准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鼓浪屿房管所不具法人资格,但其依法登记即属于非法人组织,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可以参加民事法律关系,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鼓浪屿房管所与某公司签订的讼争《厦门市直管非住宅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评价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

第一百零四条 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

非法人组织承担的责任是无限连带责任,与法人承担有限责任不

同,是非法人组织与法人的根本性区别之一。无限责任是投资人或者设立人在非法人组织的债务超过了非法人组织拥有的财产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不仅应接受出资损失的事实,以非法人组织的财产清偿债务,还应当以自己的全部其他财产对非法人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承担非法人组织债务的主体是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对非法人组织的债务,所有的出资人或者设立人都承担无限责任。出资人或者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对非法人组织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非法人组织承担债务的财产范围包括两部分:1.非法人组织自己的财产,即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对非法人组织出资的财产。2.出资人或者设立人自己个人的财产,由于要承担无限责任,因而自己的财产也是承担非法人组织债务的财产。

如果其他法律对非法人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另有规定的,应当依照其特别规定确定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方法。例如《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承担有限责任。这就是法律对非法人组织债务承担责任的“另有规定”,因而不适用无限责任的规定。


【案例评注】

陈某某诉周某等加工合同纠纷案[3]

基本案情从2012年开始,原告陈某某就与被告周某建立加工合同关系,为被告提供线切割加工服务。2013年8月20日,被告周某与陈某某、潘某、叶某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五金锁具制造、销售。

2013年11月8日,被告某五金厂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名义投资人为周某。2014年3月5日,被告与陈某某、潘某、叶某某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在某五金厂所占的25%份额转让给陈某某、潘某、叶某某。2014年3月17日,某五金厂的名义投资人变更。从2012年开始至2014年1月12日止,原告陈某某一直与上述不同主体存在切割加工业务关系。现原告陈某某起诉,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及赔偿利息损失。


法院判决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是被告某五金厂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法院认为,被告某五金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其性质属于非法人组织,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具有独立的经营实体地位,享有相应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法律行为。因此,被告某五金厂虽然发生了投资人的变更,但该投资人变更属于企业经营存续期间的变更,企业并未解散,不属于新企业的产生、原企业的消灭,被告某五金厂在法律上的人格仍然延续,对投资人变更前的债务仍然承担清偿责任。二是被告周某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前所述,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被告周某作为某五金厂的原投资人,应当对某五金厂投资人变更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周某不得以投资人变更及退出企业经营为由,对外抗辩债权人。故,法院判定被告某五金厂对案涉加工费负有清偿责任,被告周某对该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两被告在原告向其催讨时未及时足额履行支付义务,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专家点评

民法典总则编专章规定非法人组织,是立法对传统民法主体制度的突破,为现实社会之所需。非法人组织与自然人、法人并列为民事主体之一,其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但不具有法人资格。民法典总则编列举了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诚如本案中某五金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系属于非法人组织之一种,其可以自己的名义享受民事权利和负担民事义务,也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必要的民事活动,但非法人组织不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其成员或设立人对非法人组织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案中,某五金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但是不能够独立承担责任,当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投资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第一百零五条 非法人组织可以确定一人或者数人代表该组织从事民事活动。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代表人的规定。

非法人组织可以设定代表人,代表该非法人组织。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是由非法人组织的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推举产生的对外代表非法人组织的利益,对内组织经营管理的出资人或者设立人。例如独资企业本来就是出资人个人负责,自己就是负责人,因而才规定为“可以”设定代表人。

确定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如果有数个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应当由数个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全体来推举代表人。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数人,遵从非法人组织的设立人和出资人的意愿。如果不推举代表人,则其全体出资人或者设立人为代表人。

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与非法人组织事务执行人不同。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也可能是非法人组织的事务执行人,即使如此,身份也有区别,非法人组织的代表人对外代表非法人组织,对内组织经营活动;而非法人组织的事务执行人仅对非法人组织的个别经营事务具体负责。


【案例评注】

马某某诉辛某某侵权责任纠纷案[4]

基本案情

1996年9月原告马某某在安龙县龙山四门洞开办了龙山镇四门洞煤矿1号井,取得了采矿许可证。1997年4月王某某在安龙县龙山镇四门洞村开办了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1999年9月马某某开办的四门洞煤矿1号井因布局不合理、无投资能力、无基本安全设备、不服从管理、一长三员无证上岗等原因被“安龙县关井压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闭,并被安龙县国土资源局吊销了采矿许可证。后王某某为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验收以马某某开办的龙山县四门洞煤矿1号井作为风井,与其开办的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作为主

井形成一个完整的安全生产系统,以接受管理部门的检查验收。两人签订《联合办矿协议书》,约定:龙山雄鹰煤矿和龙山四门洞煤矿1号井联合后称为雄鹰煤矿,为股金入股办矿,该协议报安龙县煤炭管理局存档备案,又签订了《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合作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约定事宜若干:……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和原上交给安龙县煤炭管理局存档备案的《联合办矿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独自对各自的煤井进行了生产和经营。此后,安龙县国土局对马某某作出立即停止无证采矿行为并罚款,而雄鹰煤矿在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安全许可证,均载明该煤矿为私营合作企业。王某某与熊某某签订了《合股开办安龙县雄鹰煤矿的协议书》,同年安龙县工商局检查雄鹰煤矿以“当事人未经核准登记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以合伙方式在龙山镇四门洞村从事煤炭开采和经营活动”为由作出安工商行处字(2005)24号处罚决定书对当事人王某某处以罚款。同日王某某委托马某某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全体合伙人为两人,所附合伙协议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

局颁发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执照上载明:企业名称为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王某某。2005年下半年马某某开办的四门洞煤矿1号井被安龙县政府组织人员又一次炸封,为此马某某与王某某之间产生纠纷。2007年6月马某某向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某支付2006年5月至2007年5月期间的雄鹰煤矿的利润150万元,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支持了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王某某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明确王

某某支付马某某50万元,马某某放弃其余诉讼请求。2007年4月,被告辛某某与王某某、熊某某签订《兼并协议书》及补充条款,由辛某某出资整体兼并雄鹰煤矿一采区的所有资产和资源,由王某某负责解决其采区内部的股东关系,此后辛某某与原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矿主协商,达成并签订了聚盈煤矿的整合协议,上述整合完成后,安龙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于以安煤字[2007]9号文件批复同意雄鹰煤矿将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变更为辛某某,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龙山炜烽煤矿,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炜烽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辛某某持《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龙山聚盈煤矿整合协议书》《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投资转让协议书》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局核准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企业名称变更为安龙县龙山炜烽煤矿,企业性质为辛某某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并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8年马某某以其系雄鹰煤矿合伙人为由,诉至贵州省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在炜烽煤矿中享有50%的股权,后马某某撤回起诉。随后,马某某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安龙县龙山炜烽煤矿的工商登记,省工商局经调查听证后认定:安龙县龙山炜烽煤矿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确实存在伪造他人虚假身份证明和伪造他人签名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该局于2010年

3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煤矿投资人改正违法行为,处以罚款2000元。该决定书作出后,马某某于2012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告,辛某某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工商局针对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变更为安龙县龙山炜烽煤矿之登记行为违法并撤销该登记行为,要求工商局及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3388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南行初字第1号和第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马某某就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提起行政诉讼系因人民政府煤炭资源整合引发的行政纠纷,该类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裁定驳回该两个行政案件的诉讼。

2013年4月22日,原告以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对原告构成侵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驳回原告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



法院判决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该法第二十七条同时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

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马某某与王某某二人合伙开办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为王某某,故王某某依法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签订协议处分合伙企业的相关事宜,上诉人马某某不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依法不能执行合伙事务,但对合伙事务的执行具有监督的权利。王某某在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过程中,代表合伙企业与辛某某签订兼并协议,将合伙企业的资产整体转让给辛某某。王某某作为经依法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对外行为的法律效力当然及于全体合伙人……综上,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民法典总则编第105条规定非法人组织可以确定一人或者数人代表该组织从事民事活动,合伙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之一种,故应当适用。

本案还体现了民法典总则编与《合伙企业法》的衔接——法院根据《合伙企业法》第26条第二款“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以及该法第27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的规定,认为既然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这一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为王某某,所以王某某依法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签订协议处分合伙企业的相关事宜,其在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过程中,代表合伙企业与他人签订兼并协议等对外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于全体合伙人。

第一百零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非法人组织解散:

(一)章程规定的存续期间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

现;

(二)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决定解散;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解散的规定。

非法人组织解散是非法人组织的终止,是根据法律的规定终结设立非法人组织的协议,经过解散和清算等程序,最终注销非法人组织。如果是合伙企业,其解散就是散伙。

非法人组织解散的事由是:1.章程规定的存续期间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非法人组织章程规定的存续期间届满,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决定不再经营,非法人组织可以解散。非法人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的,非法人组织可以解散。2.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决定解散,在非法人组织存续期间内,只要全体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决定终止非法人组织,就可以解散非法人组织。3.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规定了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其他事由,当该事由出现后,非法人组织依照这些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解散,例如非法人组织被兼并或者被宣告破产,也导致非法人组织解散。


【案例评注】

甲公司与黄印煤矿、秦某某合同纠纷案[5]

基本案情

本案涉及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原审被告:秦某某,又名覃某某;乙公司。

甲公司、黄印煤矿、乙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2009年11月26日,甲公司与乙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0年1月8日,甲公司(甲方)与黄印煤矿(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2010年1月10日,黄印煤矿(甲方)、甲公司(乙方)、乙公司(丙方)签订《煤炭销售协议》;

2010年12月15日,甲公司(甲方)与乙公司(乙方)签订《冬储煤协议》;2011年10月20日,甲公司与乙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4月25日,黄印煤矿(甲方)、甲公司(乙方)、乙公司(丙方)签订《煤炭购销三方框架协议》。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甲公司向乙公司和黄印煤矿支付款项计3265万元。甲公司收增值税发票105张,票面显示煤炭数量为22622.46吨,总金额11530557.97元。2013 年8月23日,甲公司(甲方)、黄印煤矿(乙方)、乙公司(丙方)签订《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丙方对2013年1月15日甲方在《科目汇总表》上载明的煤炭预付款数额共同确认……并且乙方、丙方认可该预付款数额为共同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乙方、丙方承诺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采用上列偿还方式,清结所欠甲方的煤炭预付款。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在任何语境下对本协议约定的共同债务予以质疑否认……协议由甲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黄印煤矿加盖行政章,秦某某本人署名,乙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协议附件为甲公司科目汇总表,科

目汇总表加盖了黄印煤矿行政章和乙公司合同专用章,科目汇总表显示:截至2013年7月31日,乙公司欠款为7328882.38元,黄印煤矿欠款为14205955.6元,合计21534837.98元。黄印煤矿、乙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黄印煤矿系秦某某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渝北府发[2013]43号文规定,黄印煤矿于2013年9月6日被当地政府关闭。甲公司一审时诉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但两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给甲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此外,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黄印煤矿作为秦某某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秦某某对债务清偿亦应承担无限责任。


法院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八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某某、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甲公司偿还欠款;二、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某某、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甲公司支付利息;

三、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某某、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甲公司支付违约金。黄印煤矿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甲公司通过与黄印煤矿、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煤炭销售协议》《冬储煤协议》《煤炭购销合同》

《煤炭购销三方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在甲公司与黄印煤矿、乙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甲公司为买受人,黄印煤矿、乙公司为出卖人。甲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共向黄印煤矿、乙公司支付3265万元。2013年8月23日,甲公司与黄印煤矿、乙公司签订《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三方共同确认,乙公司对甲公司的应付款为7328882.38元,黄印煤矿对甲公司的应付款为14205955.6元,合计21534837.98元为黄印煤炭、乙公司的共同债务,并约定了偿还方式、偿还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是甲公司、黄印煤矿、乙公司对前期三方买卖合同履行的结算协议,黄印煤矿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并由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秦某某签名,乙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盖章及签名行为表明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黄印煤矿关于协议未对三方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核对和清算的上诉理由与协议内容相悖,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印煤矿、乙公司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综上,黄印煤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6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应当解散:(一)投资人决定解散;(二)投资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无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三)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黄印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秦某某系黄印煤矿的投资人,黄印煤矿被政府关闭,符合上述法条第(4)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而根据民法典总则编第102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之一种,所以当出现民法典总则编第106条的情形,即“(一)章程规定的存续期间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出资人或者设立人决定解散;(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一时,非法人组织解散。如此,民法典总则编的该条规定与《个人独资企业法》相衔接。

第一百零七条 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解散进行清算的规定。

非法人组织解散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以终结非法人组织现存的各种法律关系,依法清理非法人组织的债权债务。本条对于非法人组织解散以后的清算并没有规定具体规则,应当依照民法典总则编第108条关于“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编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参照第70~73条的规定进行,包括成立清算组、清算程序、清算组的职权、清算期间非法人组织的存续,以及清算后的财产和注销登记等。


【案例评注】

郭某某诉张某某合伙协议纠纷案[6]

基本案情

原告郭某某与被告张某某系合伙人。原、被告共同承包他人转包的棋盘井街千川惠泽酒店装修工程,并于2012年7月签订《单项施工合同》,原、被告在乙方(施工责任方)处共同签字确认。被告张某某于 2013年2月4日向原告郭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工人垫付13646元和材料款18109元,共计31755元。被告张某某于同日向原告郭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大老虎材料款3438元;被告于2013年10月8日在同一欠条上备注:2013年10月8日付2000元。原告与被告就返还垫付款发生纠纷。


法院判决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为,合伙是由二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以上根据共同协议而组成的营利性非法人组织,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合伙组织承担连带无限责任。原、被告系合伙关系,本案原告依据被告向其出具的两张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的欠条,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实为合伙一方在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请求退回出资的法律纠纷。原告诉称其与被告达成口头退伙协议,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不能进一步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其已经退伙的事实不能认定。合伙解散必须依法进行清算,只有进行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以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清偿债务后仍有剩余财产的,合伙人有权请求返还出资。未经合伙清算,不能确定盈利或亏损或平本的情况,合伙人不能直接诉请返还出资,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合伙清算结束后再行诉讼。

原告郭某某不服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8月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承包了棋盘井街千川惠泽酒店的装修工程。之后,上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13646元,材料款21547元。同年12月底,工程基本完工,被上诉人将承建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据为己有。2013年2月4日,双方进行清算,并一致同意承建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该工程的所有支出也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同意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因被上诉人暂时无钱支付上诉人,所以出具欠条两张。欠条即是双方结算后的凭证,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013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2000元,并在欠条上予以标注。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述事实,以合伙未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故以被告张某某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

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承建千川惠泽酒店工程而建立了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仅有两个合伙人。上诉人如果退伙,合伙关系即消灭,合伙终止。因此,上诉人退伙应与被上诉人进行清算。未经合伙清算,无法确定在合伙期间是否盈利、亏损或平本,更无法确定各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合伙债务后仍有剩余。据此,上诉人要求退伙并退还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专家点评

本案中,法院根据原《民法通则》第30条、第35条即“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认为合伙解散只有在清算后,方能确定在合伙期间是否盈利、亏损或平本,也才能确定各合伙人的出资在清偿合伙债务后是否仍有剩余,否则径直要求退伙并退还出资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民法典总则编第107条的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这为今后相似案例提供了更为直接的法律依据。

第一百零八条 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编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


【条文释义】

本条是对非法人组织具体规则法律准用的规定。

民法典对非法人组织的规定比较简明,具体规则不足,故本条规定了非法人组织具体规则的法律准用条款。对于非法人组织的具体规则准用内容,包括:非法人组织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非法人组织的成立;非法人组织代表人的职责和责任;非法人组织的住所;非法人组织的登记;非法人组织解散的清算;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后果;非法人组织在设立和清算期间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等等。这些规则,在非法人组织设立和运行以及解散中都应参照适用。 非法人组织并非是一种特定的组织形式,而是由不同的组织形式构成的一种民事主体类型。民法典总则编第102条第2款列举的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以及其他组织等,都有专门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进行规范。因此,非法人组织除了适用民法典总则编第四章关于非法人组织的规定之外,可以参照总则编第三章第一节关于法人的一般规定,也要适用不同的非法人组织类型的专门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案例评注】

陈某某诉某公司、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7]

基本案情

原告陈某某系经营电工电料、五金批发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自2015 年1月起,被告分公司向原告购买电工电料、五金产品。2016年4月17 日,原告和被告天城宜昌分公司对账后确认被告某分公司2015年度欠原告货款69742元。2016年4月25日,原告和被告某分公司对账后确认被告某分公司2016年度欠原告货款22525元。被告某分公司共计欠原告货款 92267元。原告多次向其催要,但被告某分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原告认为其合法债权应当得到保护,被告某分公司应当支付欠款。被告某公司作为被告某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即被告某分公司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现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92267元,并自2016年4月25日起始,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截止,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由二被告负担保全费。

被告某分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欠款过程、欠款金额及原告主张的利息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某分公司和被告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因为被告某分公司虽然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告某分公司与被告某公司系上下级关系,某分公司系法人组织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法人,没有财产,没有承担债务的能力,故不具备承担本案原告债务的义务,被告某分公司不能够与被告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法院判决

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自2015年1月起,被告某分公司向原告购买电工电料、五金产品,并于2016年4月17日和4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了被告某分公司尚未给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据此,原告与被告某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存在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为其提供货物的义务,被告某分公司就应当依约履行其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关于应支付的欠款,被告某分公司对其应支付给原告92267元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应承担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25日起始,至二被告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截止,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被告某分公司表示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债务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某公司作为被告某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即某分公司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某分公司系被告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作为其他组织,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之规定,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同时,其他组织也即非法人组织,虽然能够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具有一定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但因其仅能在其支配、使用的财产或经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是相对独立的民事责任,当其财产或经费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设立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即最终的全部民事责任则是由设立人来承担。因此,作为设立某分公司的被告某公司应当在被告某分公司不能足额清偿涉案债务时,承担对涉案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陈某某欠款人民币92267元,并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某公司在被告某分公司不能足额清偿上述条款确定的债务时,承担对上述条款确定的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专家点评

民法典总则编第108条规定:“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编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告某分公司系被告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作为非法人组织,依照民法典总则编第3章第1节“法人”的相关规定,其能够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具有一定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但因其仅能在其支配、使用的财产或经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是相对独立的民事责任,当其财产或经费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设立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即最终的全部民事责任则是由设立人来承担,法院据此作出相应判决。


皖公网安备 34010402702219号